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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澳博备用 - 一步错步步错,12岁少女的第一口“猪肉”让她堕入万丈深渊
发布时间:2020-01-04 15:35:47   作者:匿名

新澳博备用 - 一步错步步错,12岁少女的第一口“猪肉”让她堕入万丈深渊

新澳博备用,“我12岁接触毒品。男朋友问我要不要‘玩猪肉’,我当时哪知道‘玩猪肉’是什么,只是觉得新鲜,也没问,就试了第一口。”在省女子强制隔离戒毒所(下称“女子所”),未成年女性戒毒人员阿兰说,“第一次吸完后很难受,三天三夜没睡着。”

时值暑假,一边是孩子们“放飞”自我,一边是家长在担心他们的暑期安全。这其中,未成年吸毒这一新的潜在危险更引发不少家长关注。如在不久前,福建泉州中院就披露了一宗案件:三男子在ktv包厢内过生日时,胁迫16名未成年学生吸食冰毒。

在女子所,十二三岁堕入毒网的女孩不在少数。据悉,自2008年《禁毒法》实施以来,该所累计收治女性戒毒人员达7000余人,目前在所戒毒人员中,35岁以下约占六成,另据该所历年收治情况统计,所内戒毒人员吸食毒品逐呈低龄化新趋势。

这与国家禁毒委发布的《2015年中国毒品形势报告》基本相吻合。报告显示,“吸毒人员低龄化特征突出”,在全国现有234.5万名吸毒人员中,不满18岁的有4.3万名。值得注意的是,该委今年发布的最新报告显示,去年全国查获25岁以下青少年吸毒人数同比下降了19%,青少年毒品预防教育成效继续得到巩固。

在所外,像阿兰这样的吸毒少女,圈内有个谑称“溜冰妹”,在女子所,她们被警察们亲切地称为“小花”。警官们说,相比其他戒毒人员,这些曾受毒品毒害的受伤小花们,还有着她们这个年龄段独特的性格特点、心理特征和青春烦恼。她们因何沾染毒品?不幸遭遇有何共性? 如何救赎?

为“合群”,多在朋友引诱下尝“第一口”

初见阿兰(化名),她刚从外面表演腰鼓回来,妆都还没来得及卸。虽然满头大汗、气喘吁吁,但阿兰脸上挂着笑容,看得出表演使她快乐。阿兰个子不高,身材偏瘦,虽然脸上抹着浓妆,但透过五官和神情,明显能看出年纪还很小。

阿兰说,她是12岁时第一次接触毒品,而“带路人”是她在虚拟网络世界中认识的年长她8岁的男朋友阿华(化名)。后来,通过阿华的关系,阿兰又陆续认识了另一帮网友。一个月后,这群来自虚拟世界的“朋友们”决定走到线下,于是在酒店订了间房,相约“见面聚聚”。

阿兰的吸毒史由此开始。

“那天聚会,一共来了七八个人,有男有女,他们都是二三十岁的成年人,就我一个年纪最小。玩着玩着,我男朋友问我要不要‘玩猪肉’,我当时哪知道‘玩猪肉’是什么,只是觉得新鲜,也没问,就试了第一口。”阿兰说,她此前并不知阿华吸毒。

生于2001年的阿梅(化名)长着娃娃脸,爱笑、讲话温声细语,她给人的感觉是个初中生。实际上,阿梅确实刚读完初中就辍学了。“其实那时我还挺喜欢读书,成绩也还不错。但走错(吸毒)这一步,就把自己给毁了……”

阿梅说,她之所以吸毒,也是被一帮所谓的“朋友”带上了“不归路”。

“那是2013年的一天,同乡小妹阿彩(化名)突然发短信给我,说失恋了心情不好,叫我过去她家陪她。”阿梅说。她口中的“同乡小妹”小她一岁,两人之前玩得很好,后来阿彩去城里读书后,两人很久没联系了。因是挚友相邀,阿梅“想都没想就去了”。

阿梅说,一见面,两人聊了很久。其间,阿彩还介绍了一个同样过来她家玩的三十来岁男子阿炳(化名)给阿梅认识。三人聊着聊着,自然提到了阿彩的失恋事。讲到伤心处,阿彩拿出一包神秘的东西,猛吸了几口。

“阿彩只吸了一会,剩下的就放到我跟前的桌上,她自己就跑到床上躺着了。”回忆起第一次吸毒,阿梅显得很平静,“一开始我很好奇那是什么,眼睛直勾勾盯着,阿炳就说,‘试试吧,去烦恼的’,我看了他一眼,想都没想,就试了。”

因第一次吸食的量不大,阿梅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受,反倒如阿炳所说,“人似乎轻飘飘的,好像什么烦恼突然都没了”。阿梅后来才知道,阿炳实际上是一个毒贩,这些哄骗人吸食的套路,他张口就来。

“有了一次,就想二次。”阿梅说,她很快就跟阿彩、阿炳等人玩在了一起。到后来,他们经常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吸毒。“最开始几天吸一次,过了恶心难受劲,又再吸。后来,瘾越来越大。”

最近刚在所里满18岁的阿菊也是被一群所谓“朋友”所害。“她们说吸毒好玩、不上瘾。而且,在我朋友的圈子里,吸毒就像抽烟喝酒一样正常,如果大家都吸你一个人不吸,就不合群了,就没人跟你玩。”阿菊说。那年,阿菊也才14岁。

“未成年人吸毒很多是误入‘毒圈’,在‘毒友’的引诱下吸毒。”广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张警官告诉记者,而且在从众心理的驱使下,很多人抱着“吸一口没事”的心态,尝试了“第一口”。记者此前采访多名有20余年吸毒史的“过来人”,他们在反思自己为何吸毒时也都提到,朋友的引诱以及从众、攀比心理作祟是重要因素。

“有钱人才吸毒”“吸毒是时尚”“吸毒才能混进圈子”,听着这些说辞,为了不让人留下“不合群”印象,很多不谙世事的年轻人铤而走险,最后越陷越深。

缺少父母关爱,她们在毒品中寻找慰藉

未成年人吸毒,一方面是误信狐朋狗友,另一方面则是家庭教育的缺失。 “我们发现,好奇心、家庭教育缺失和社会环境影响是未成年人沾染毒品的主要原因。”广州市禁毒办副主任、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支队长雷虎表示。

女子所何警官说,她们调查也发现,所内的小花们中,很多都存在父母离异、缺乏关爱、年幼辍学等情况。由于心智不成熟又缺乏家庭监护,她们极易误入歧途,选择在毒品和毒友中寻找些许慰藉。

比如,阿兰8岁时父母就离异了,此后她一直跟外婆相依为命。虽然外婆对她也非常关心,但这毕竟代替不了父母的爱,而且由于老人的观念与“00后”存在较大的代差,爷孙相处起来还是有不少问题。而这段童年经历,为阿兰日后吸毒埋下了伏笔。

2013年,阿兰12岁时,父亲带她来珠海打工。阿兰说,那时父亲在工厂打工,根本没时间照顾她,而她在珠海人生地不熟,加上也没有书可读,经常一个人在家。这时,上网成了阿兰最大的乐趣。在网上,她认识了阿华等人,进而走进“毒圈”。

后来,阿兰因吸毒被抓了个现行。因当时未成年,警察很快把她放了。此后,她陆续又被抓了几次。“被抓的次数太多了,我既记不得总数,也记不得时间了。”谈起数次被抓的经历,阿兰显得很淡然,似乎几次被抓和被放,于她如小孩玩“过家家”。

到阿兰被抓了好几次后,忙于挣钱养家而无暇照顾阿兰的父亲方知女儿吸毒的事实。

“我爸知道我吸毒后,也劝过好多,甚至还说要送我回老家,但那时候我哪愿意回,更不愿意听他的话,心里觉得你平时也不怎么关心过我,跟那帮朋友玩才是真快乐……”阿兰讲完,停顿了下,眉头紧锁,内心似乎在纠结和后悔。

阿梅也有类似经历。她说,最初尝试吸毒是为了“去烦恼”,而当记者问及:“你那时才12岁,还那么小,有什么可烦恼的?”阿梅说,小时候她父母每天要去外面摆摊挣钱,白天她还没醒父母就出门了,晚上她快睡了父母可能都没回。“有时候,一家人几天都碰不到一起吃饭。那时候我就很难过,以为爸妈不爱我……”

后来,当深陷毒品漩涡,为了不让父母发现自己吸毒,之前渴望跟父母有更多相处时间的阿梅,反而故意和父母错开时间出行,还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但纸终包不住火,有次阿梅等人在阿彩家聚众吸毒时,被警察抓了个现行。

“父母得知我吸毒后都哭了,那一幕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,我很难过,觉得对不起他们。后来,他们来所里看我,看他们头上好多白发,我才知道,原来他们为了养育我,是这么的辛苦……”谈及过去,阿梅悔恨不已。

与阿兰、阿梅经历类似,阿菊的父母也是长期在外打工,对她缺少关心,这导致她性格偏激、易怒。后来,刚读完初一,阿菊就辍学了。2014年,她随父母来佛山打工,3个月后,因与父亲吵架,她愤而离家出走。

“那是2014年的端午节。那天晚上我跟朋友在外面玩,没回家,回来后我爸就骂我,我和他吵了起来,一气之下跑了。”阿菊说,离家出走后,她只身来到东莞投靠同学,并在一家电子厂打工。“后来,我爸短信联系我,说如果我还不回,他就打电话报警,我于是给他打了个电话,但电话里我们又吵了起来。”

与家人相处不顺,阿菊将无处安放的情感寄托到了在东莞新认识的一帮朋友身上。吵完架当天,她接到朋友电话,就跑去酒店和她们“散心”。阿菊至今仍记得那一天的场景:“玩了一会,有人拿出一个用矿泉水瓶制的简易工具,围在一起吸。她们告诉我这是吸毒,吸完后人什么烦恼都没有了。刚好吵完架心情不好,我就试了。”

记者采访还发现,除普遍家庭监护缺失外,“早早辍学”、缺乏学校教育,也是这些未成年吸毒者的一大共性。由于缺少必要教育,采访中阿兰她们甚至常听不懂提问,需要用“大白话”与她们沟通。这不由让人担忧,在现实生活中,像她们缺少教育的孩子,确实很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者欺骗。

比如,当记者问及阿梅“这么小哪来钱买毒品”时,她说:“我吸毒从没花过钱,都是朋友免费给的。”采访中,类似观点她说过几次,从她讲话的神态和语气不难看出,她至今仍有些得意。或许,她至今仍在感谢提供朋友的“免费”毒品,认为这是对她的爱和慷慨。

瘾在、毒友在,眼睁睁看自己越陷越深

对阿兰她们来说,进入“毒圈”有千万种“理由”,但被她们所忽视的是,毒品带来的快乐只是暂时的,而痛苦却将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如影随行。

阿兰说,第一次吸毒后虽然毒品带来的快感使她觉得“很嗨”,但她却难受地三天三夜没睡觉。“三天吃不下东西,只喝点水。”她告诉记者,后来她也慢慢意识到毒品的危害,也多次主动尝试戒毒,但每隔几天毒友又会找上门“带她玩”。

“碍不住他们的蛊惑,加上我自己其实也有瘾,尝试过十几次戒毒,都不成功。”阿兰说,“要我说,毒品就是魔鬼,带来的快乐,虚假又短暂,但痛苦却是每时每刻的……我现在常睡不着觉,很后悔,希望能戒下来,以后再也不要沾毒了。”

第一次吸毒后,虽然“觉得把所有烦恼都发泄出来了”,但阿菊的身体却敲响了警钟,“很难受,想吐吐不出,几天几夜睡不着、吃不下,每天只能喝点水……”“每年都恍恍惚惚,上班也提不起劲,到后来就被工厂开除了……”

阿菊说,身体难受的时候,她也有过戒毒的念头,但瘾在、毒友在,根本脱不了身,只能眼睁睁看自己越陷越深。“现在想想,如果那晚不跟爸爸吵架,离家出走,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。”“奉劝大家远离毒品,这东西沾上容易脱身难……”

进入女子所,是这些迷途女孩们新生的开始。为保护好这些受伤的花朵,该所专门成立了“小花班”,通过一套特色心理教育、一个亲情修复计划、一次学业知识考核、一场成人礼仪式等“四个一”特色教育,帮她们积极戒治,重塑生活希望。

比如,针对小花们生性活泼但缺乏安全感、待人热情但缺乏同理心等心理特点,女子所为小花班配有专属的班主任和心理咨询师。班主任会定期对她们开展个别谈话,掌握小花们的基本情况,为她们解决生活的困难,并及时疏导其不适应情绪。

“家庭缺失是未成年误入歧途的重要原因之一。”何警官说,该所专门收集整理了未成年人信息簿,搭建小花们和家属的联络渠道。如警察们会帮小花们主动联络家人,在传统节日如春节、母亲节安排小花们向父母亲人打电话问好,并让小花们养成书写家书和亲情周记的习惯。

同时,针对很多小花年幼就辍学了,没有系统地学习知识这一情况,该所还为她们安排系统教育学习课程,并要求做到一课一作业,对学到的知识及时掌握和总结,所内教师对阶段性学习成果进行考核,考核合格颁发毕业证书。

考虑到很多小花会在所内戒治期间成年,该所还会在小花们年满十八岁的当月,为她们举办一场特殊的成人礼。成人礼包含了升国旗、国旗下宣誓、许生日愿望、欢歌庆生和成人感言。“十八岁是人生的关键点,举行成年礼可以帮助孩子们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自己长大了,有了更多责任了。”何警官说。

“在外面,生日时会有一帮朋友聚在一起庆祝,但这种快乐很短暂,更留不下什么很深印象。但经历一次成人礼,真会突然觉得,自己长大了,得懂事了。”阿菊说。

毒品花样翻新让社青少年毒情更趋复杂

“当前吸毒人群呈现出明显的低龄化趋势”,雷虎认为,加强对青少年这一群体的毒品预防教育,是当前禁毒工作的一大重点。

今年“6·26”国际禁毒日当天,广州南沙警方将禁毒课堂搬进ktv。“ktv等娱乐场所是青少年生日party、朋友聚会首选,但人员复杂,暗藏陷阱。”南沙警方禁毒警察林警官说,在这类场所,不少人喝嗨唱嗨后“吸毒助兴”,很难有效监管。

记者调查发现,一些娱乐场所由于缺乏监管,正成为吸毒者的“温床”。雷虎说,当前,一些场所见利忘义,染毒未成年人外出夜不归宿,有的宾馆不顾社会责任,照样给未成年人单独开房住宿;ktv里鱼龙混杂,更是暗藏涉毒风险。

除此之外,不时涌现的新型毒品,也让青少年吸食毒品的情况更趋复杂。

如日前发布的《2017年中国毒品形势报告》就披露,一些不法分子通过改变形态包装,生产销售“咔哇朝饮”“彩虹烟”“咔啡包”“小树枝”等新类型毒品,花样不断翻新,具有极强的伪装性、迷惑性和时尚性,以青少年在娱乐场所滥用为主。“新型毒品恰好迎合了青少年好奇心强、追求新鲜刺激的心理。”林警官说。

毒品伪装性更强的同时,贩毒手段也日趋科技化与智能化。有分析指出,毒品蔓延至青少年,便捷的网络提供了温床。如不久前,广东警方端掉了一个跨国武装贩毒团伙,该团伙在聊天软件上传毒品照片,在网上大肆贩卖,通信联络使用隐语、暗语,交易采用微信、支付宝等在线支付方式,贩毒活动更加隐蔽。

有调查显示,近年来qq、微信等社交成为未成年人接触毒品的主要途径,不法分子在网上贩卖新型毒品,通过快递邮寄或直接见面方式交易。

针对这些难题,我省也进行了有益探索。如全省每年打造一千所省级毒品预防教育示范学校,全省13市、85个县区建成261个禁毒教育基地。去年以来,全省共组织开展4万余场次预防宣传活动,覆盖全省130万教师和2000余万在校学生。

为筑牢家庭防毒阵线,去年以来,省妇联以“不让毒品进我家”为主题,以家庭为主要阵地,妇女儿童为重点对象,开展形式多样的禁毒宣传教育活动。

业内人士表示,预防未成年人吸毒,不仅要进一步加大宣传力度,还要进一步净化社会场所、网络空间环境。同时,对利用、教唆未成年人走私、贩卖、运输、制造毒品,或向未成年出售毒品的,法律可从严从重处罚。

【记者】祁雷 吴珂

【校对】蓝淑茹

【作者】 祁雷;吴珂

【来源】